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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合唱艺术的新认识

作者:睡佛张耀   来源:  已浏览【】次 文字:【】【】【
      9月8日在北京市171中学的合唱排练教室,我有幸聆听了来自俄罗斯的指挥大师加里宁先生的合唱指挥课。
加里宁先生,是当今俄罗斯合唱艺术教育界领军人物,国立莫斯科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指挥系主任,合唱指挥系教授,中国音乐学院名誉教授,俄罗斯联邦功勋演员,俄罗斯联邦功勋艺术活动家,中文译名:斯坦尼斯拉夫·谢苗诺维奇·加里宁。
加里宁先生出生于1941年,今年已经72岁高龄。据说在俄罗斯的柴可夫斯基音乐学院,70岁以上的教授才可以做指挥系主任。加里宁先生一生致力于合唱艺术的教学和实践活动,此次来京授课,对我辈京城合唱界乃是一大幸事。
加里宁先生的这堂合唱指挥课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同时,让我回想起了去年采恩先生来京给我们指导的情景。回忆两位大师的课程,我对合唱艺术有了一些新的认识。记录下来,与同仁分享。
首先,享受合唱这门艺术赋予人们的美好。
合唱是一门高雅的艺术。加里宁先生说到,一个优秀合唱团的艺术表现力,一定高于一个同等水平的交响乐团。因为无论多么美妙的乐器也无法演奏出人声的魅力。《世说新语》注引《孟嘉别传》:“听伎,丝不如竹,竹不如肉,何也?答曰:渐近自然。”由此可见,东西方在音乐艺术的认识上有着跨越时空的一致性,那就是追求自然音色带给人们的美的享受。
器乐演奏可以不受或者说几乎不受环境的影响,只要上台前把音校准,演奏员的水平是不会因为乐器而改变的。而合唱则不然。不确定性因素导致每一次演出的效果都会不同。而在长时间内保持相当高的水准是很难的一件事。我记得孟大鹏老师在TIANKONG合唱团的专场音乐会上说过,把一个合唱团短时间内从一般水平带到高水平,很多指挥都能做到。但是让一个合唱团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一个较高的水平,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合唱是一门愉快的艺术。合唱艺术在陶冶情操的同时必然可以愉悦身心。加里宁先生风趣的讲解正印证了他对这一观点的认同和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非常美妙的境界。这种愉快超越年龄的限制和性别的差异,并且可以通过合唱者传递给周围的人,无论他们是否讲着一样的语言。加里宁先生的这段讲述让我回忆起那么一句话:音乐是世界通用的语言。
其次,认真负责的对待每一次演唱。
加里宁先生说,当合唱指挥站在合唱队面前,合唱队的全体成员就应该将注意力集中到指挥的手势和表情当中去,无论那里站的是加里宁还是任何一位其他的指挥。每次一演唱,哪怕就是排练一个音符,只要张嘴发声,就要做好100%的准备,并且用100%的态度去对待。我记得孟大鹏老师在TIANKONG合唱团的专场音乐会上说过,把一个合唱团短时间内从一般水平带到高水平,很多指挥都能做到。但是让一个合唱团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保持一个较高的水平,这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我相信任何一个有艺术追求的指挥站在合唱队面前的时候都不会愿意敷衍了事。那么我们合唱队员,是不是也应该保持这种对艺术的尊重和责任呢?如果我们把每一次演出甚至是排练都当作是最后一次演唱,那么我想,很多技术性的问题就都可以得到缓解了——比如状态的松弛和掉音的问题。
第三,深入了解作品内涵。
这次示范,我们准备了四首俄罗斯合唱作品。虽然都很简短,但是每一作品,加里宁先生都会详细的介绍作品的创作背景和要表现的情感内涵。同时,还不断地解释中俄两国不同的音乐审美对作品的影响。
这使我想到,我们海燕合唱团演绎的最成功的作品《天安门——太阳的广场》。这个作品之所以成功,当然离不开作曲家和指挥家的努力。但我想,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合唱团员逐渐深入对作品内涵的理解和把握。这个作品我们已经演唱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也参加了大小无数场比赛。每一次排练和演出,每一次登台,大家都有不同的感受。日积月累,大家对作品的认识达到了一定的深度,再次演唱的时候,自然感受更深。
加里宁先生的这堂课很快就结束了。回家的路上,我回忆起了去年德国的指挥大师采恩先生来京讲课的情景。那次示范课,我们准备了莫扎特的《眼泪》和《命运女神》两个作品。两位指挥大师时隔一年的示范课,让我看到了演绎外文作品的共性。
首先是语言。中文无疑是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语言系统。作为我们的母语,我们在生活中习惯了的发音方式在合唱中都会起到副作用。这曾让我一度很费解,难道我们都不会唱歌,或者不适合唱歌吗?《声乐语言学》这本教材让我了解了中文在歌唱中是需要进行调整和变化的。这种调整和变化是需要不断的通过练习来矫正的。金铁霖老师的声乐教学体系有一个三部曲即:从自然唱法到科学唱法,再到科学自然唱法。这里面既有发声的方法,我想也可以借鉴到咬字的方法上来。从语言上说,声乐作品难度最大的是中文的作品,这就给我们中国的合唱人提出了一个挑战,要么安于平庸,要么突破天然的障碍追求更高的美的享受。
第二是风格。外国合唱作品很多看似简单,其实内涵深刻。其旋律的进行和合声的建立,是紧紧的依附在作品要表达的深刻含义上的。作品风格通过音乐表现。音乐的发展又离不开思想主题。因此要把一个外国合唱作品演绎到位,首先要尽量去理解作曲家对主题的阐释和把握。就像莫扎特的《眼泪》。我们在演唱的时候总会出现情绪不对的情况。把这个经典作品当作红歌来唱,一味的追求声响效果。这样做恰恰是背道而驰了。在采恩大师的带领下,我们用轻柔委婉的声音来演绎这个作品,却取得了很好的效果。
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中国作品按字发音,基本上一个字就一个音符。而外国作品往往是一个单词能跨两三个小节,很多个音符。这使得我们的呼吸换气的习惯不得不根据作品调整。
第三是状态。不仅仅是这两位来自国外的大师,我们国内的很多大师同样在不厌其烦的表达对合唱队演唱状态的要求。但即便是这样,我们很多人还是尝尝做不到。我本人就是。
我个人的体会,状态能够影响呼吸和声音的控制。
积极的状态下,呼吸自然深沉。松懈的状态下,呼吸自然浅薄。呼吸的位置不够,又要发出一定要求的声音,于是开始挤压声带,声音开始白、裂、挤。时间长了,声带控制不住,就会抖。开始恶性循环,进一步挤压声带。头腔也挂不住了,腰腹也绷不住了,开始掉音。这些不良的影响是瞬间链式反应。很快,快的我们都来不及逐一调整。所以说,为了避免这些问题,张嘴之前就要把积极的状态调整好。即便提前准备还可能忽略其中的一项或者几项呢。
以后这样的指挥大师来讲课我们还要尽量多听,多练。近距离的感受原汁儿原味儿外国作品,对我们肯定有好处。手把手的接受大师的指导,对我们的提高肯定有好处。面对面的聆听大师的教诲,对我们的发展绝对没坏处。虽然离不开翻译,但是指挥的肢体语汇,我们还是能够直接理解的。
感谢这些大师们能来中国,把他们本国的先进合唱理念和优秀的合唱作品介绍到中国来。感谢为这些事情做出努力的人们。感谢为我们自己的合唱事业默默贡献、辛勤耕耘的人们。